
欧盟的贸易保护措施正在成为自己的掘墓人。
当欧洲的汽车巨头们开始公开反对自己的政府,你就应该知道问题有多严重。大众、宝马这些曾经的行业霸主,为什么要去反对欧盟的关税政策?因为他们看得清楚——这些看似保护自己的措施,实际上是在绞杀自己的生存空间。
这不是什么新鲜事。但当保护措施开始伤害被保护者本身时,事情就变得讽刺了。
欧盟的焦虑能理解。十年前,电动汽车还是他们的菜。现在,中国企业用更低的价格、更先进的技术冲进来了。面对这种冲击,欧盟的反应很条件反射:先是2035年要禁止燃油车销售,逼着自己的企业转向电动。结果发现,自己的企业没想象中那么快转过来,而中国企业已经在门口敲门了。
于是规则改了。从"禁燃油"改成"减排90%"。言下之意是,我要给自己的企业更多时间。这个调整说明了什么?说明欧盟也在承认自己的产业可能跟不上了。
关税来了。对中国钢铁征50%的高额关税,对汽车也有针对性的措施。欧盟的逻辑很简单:提高中国产品的价格,保护本土企业。这在教科书上看起来很合理。现实呢?现实是大众、宝马这些企业开始跳出来说话。
大众的管理层很直白:高关税意味着成本上升,这会削弱我们的全球竞争力。宝马也是类似的声音。他们不是在替中国企业说话,而是在说一个扎心的事实——你们想保护我们,反而在伤害我们。
为什么会这样?因为现在的产业链早就全球化了。欧洲企业用中国的原材料、中国的零部件,甚至在中国生产某些产品,然后卖到全球。当欧盟对中国商品加关税时,欧洲企业的成本也跟着上去。他们还怎么和美国企业、日本企业竞争?
更狠的是供应链问题。中国不仅提供产品,还提供关键的原材料和零部件。钢铁、稀土、电池材料,这些东西中国都是全球供应的重要一环。你抬高关税,中国企业可能会调整供应策略。欧洲企业找不到替代供应商,反而被卡住。
还有个隐形的伤害——速度。中国电动汽车企业更新迭代的速度快得可怕。比亚迪、小鹏、蔚来,这些企业每年都在推出新产品,价格在降,性能在提升。欧洲企业即使有政策保护,但追赶的速度跟不上,保护期越长,差距可能越大。因为被保护的企业往往会变得惰性。有人帮你挡风雨,你何必急着跑?
这是贸易保护最隐蔽的成本——它让被保护者失去了紧迫感和竞争意识。
公共采购规则限制中国产品,听起来也是防守性的。欧盟要求政府采购优先考虑本土企业。但结果呢?欧洲企业没有因此更有动力去创新,反而有了稳定的销售渠道,用不着拼命改进产品。而且这个规则还可能被其他国家复制,最后伤害的是欧洲出口商。
现在局面是这样的:欧盟想通过行政手段设置壁垒,结果把自己的企业困住了。德国,这个欧洲工业的心脏,它的出口贸易中,中国市场占的比重有多大?随便加关税,中国也可能会反制,德国汽车卖不出去,反而会更惨。
还有个现实问题。欧洲的产业升级需要投资,需要时间,需要人才和技术。贸易战争会消耗大量的资源在政治对抗上,而不是产业升级上。钱用来打官司、协商贸易纠纷,就少了用来研发的。这本身就是一种资源的浪费。
中国企业也在多元化。被挡在欧洲市场外,他们就转向东南亚、南美、中东。他们在那些地方建厂、建供应链,五年十年后,他们的竞争力会更强。到那时,欧盟再想打关税战,对手已经不在欧洲周边了,控制力会更弱。
贸易保护措施的逻辑其实很脆弱:它假设世界是静止的。
实际上,关税再高,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——中国在某些产业上就是有成本优势、技术优势。这种优势来自哪?来自竞争、来自规模、来自不断的迭代。你加关税,中国企业会想办法降成本、提技术,甚至会去你的邻国建厂。日本、韩国都干过这事,中国企业现在也在学。
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"怎样通过关税挡住中国产品",而是"欧洲企业怎样在真正的竞争中活下去"。这需要什么?需要投资、需要创新、需要敢于改革自己的商业模式。这比设置关税壁垒难得多,因为这需要欧洲企业承认自己可能要做一些很不舒服的改变。
德国汽车企业几十年来习惯了高端市场,现在中国企业用低价+高技术来冲击。欧洲企业要么跟着降价,要么转向更高端的产品。但降价意味着利润被挤压,高端意味着要有真正的技术突破。这两条都很难,所以他们更倾向于要求政府保护。政府也很乐意,毕竟保护产业看起来像是在做点事。
但这不是长期之计。欧洲的失业率、经济增长率,这些数据会不断提醒他们,保护政策没有带来他们想要的结果。反而,因为供应链被打乱、成本被抬高,整个欧洲经济都会受影响。
现在有些欧洲决策者开始反思了。他们在考虑是不是要调整策略,是不是应该和中国企业找合作的空间,而不是一味对抗。电动汽车产业,欧洲和中国企业其实可以分工——欧洲在高端市场、品牌、设计上有优势,中国在成本、供应链、生产效率上有优势。合作能创造更大的市场。
开放合作听起来有风险,但贸易保护的风险更大。
合作最坏的结果是什么?是竞争对手学到了你的技术,最后还是赶上了你。但至少在这个过程中,你赚到了钱,你的企业保持了活力,你的供应链是稳定的。
贸易保护最坏的结果是什么?是你的企业在被保护中变得懒惰,供应链被打乱,全球市场对你关上了门,最后你发现自己被彻底孤立了。前苏联就是这样被自己的计划经济保护到衰落的。
有人会说,但中国企业的成本这么低,怎么可能公平竞争?这个问题问得有道理,但答案很残酷——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竞争。美国企业有技术优势,日本企业有品质优势,德国企业有工程优势,中国企业有成本优势。这就是现实。你要么接受这个现实,找到自己真正的优势,要么不断地通过壁垒自欺欺人。
欧盟现在走的路,就是后者。而且这条路越走越窄。因为你设了壁垒,别人也会设。中国可能对欧洲农产品、奢侈品加关税,美国可能对欧洲汽车加关税。全世界都在设壁垒,谁都赚不了钱。这是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的情景,历史已经教过这堂课了。
欧盟应该问的问题其实是:我们的优势在哪?是品牌吗?是设计吗?是环保理念吗?是供应链管理吗?要么强化这些优势,要么开发新的优势。而不是躲在壁垒后面,假装外面的竞争不存在。
现实是,大众、宝马这些企业,他们要活得好,就必须在全球竞争中活。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开放的市场环境,而不是一个被保护但被隔离的市场。中国市场对他们有多重要?对德国汽车企业来说,中国市场的利润可能占总利润的三分之一。你加关税,中国可能会报复,德国汽车卖不出去,这比什么都可怕。
那些反对欧盟贸易保护措施的企业,他们不是在帮中国,他们是在救欧洲自己。
时间会证明谁是对的。如果欧盟坚持贸易保护,五年后,我们会看到欧洲经济的增长乏力、失业率上升、企业竞争力下降。如果欧盟改弦更张,开放合作,我们可能会看到一个不同的结果——欧洲企业在更大的市场上活动,虽然竞争更激烈,但活力更强。
贸易保护政策的最终受害者,往往不是被保护的对象,而是采取保护措施的国家本身。
这不是什么深奥的经济学原理,就是常识。你封闭自己,你就会落后。你和世界竞争,你才能保持前进。欧盟正在用实际行动验证这个常识。只是,希望他们验证出结果时,还没有为此付出太大的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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